咬合板魔咒。加班到深夜,無意間聽到唵嘛呢叭咪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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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咬合板魔咒。加班到深夜,無意間聽到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越來越大聲,原本飄呀飄的紅光,變成一閃一閃的;邊走越覺得毛,本來想去廁所的尿意都凍結了。

 

我實在沒什麼勇氣在深夜十二點的時候,為了一點點尿意,走去六西走廊的盡頭的廁所。心想,還是乖乖去完成我的蠟型好了。

 

 

補綴科,就像一個躺平的 OK 蹦

隨即打開補綴科一診的門,打算穿過補綴科中央的技工室,回到二診間,這時傳來林俊傑的歌聲-背對背的擁抱。廣播也不知什麼時切換成台北之音Hit FM。

 

話說,補綴科的技工室剛好就位在整個補綴科的中央,就像是一個躺平的 OK 蹦,OK 蹦的中間那一塊紗布就是技工室,OK 蹦兩頭的黏膠分別是第一與第二診間。

 

根據我的觀察,每天晚上七點後、是技工室最熱鬧的黃金時段。也可以說是補綴醫師們的小天地,學長姐們在技工室一格格的位置中,做著手中的活兒,不時隔著堆滿整桌的牙齒石膏模型聊天、講八卦,簡直就是整個牙科部最新消息的新聞中心呀。

 

你可能不太相信,晚上在補綴科診間、以及技工室活動醫師會多到甚麼程度。有總醫師、住院醫師 R1、R2、R3、R4、有代訓醫師、有研究生醫師、有實習醫師、甚至還可能會有見習醫師。想想看,這麼多層級的學長姊,都是要趁著晚上加班,把每一個步驟的手工活搞定。

 

因此,我們實習醫師幾乎不太可能在技工室有個固定位置,通常我們會乖乖的蔓延到補綴科的一診、或二診的診療椅旁,默默就著診療椅的燈光繼續無限地獄般的手工活要趕。

 

這手工活絕對是客製化的,是我們挑燈夜戰一點一滴完成的;絕對不是病人常以為的,實習醫師下班後就沒事逛街、看電影。然而,我們實習醫師的每一個步驟,都是需要經過嚴格的學長姐把關,才能進到下一個步驟。要是有哪一個步驟一直無法通過,那就代表著等著留在技工室裡面看日出吧!

 

 

半小時的危機

踏進第一診間的時候,就聽到技工室那頭「嘎~嘎~蹟~嘩啦~嘩啦~」,傳來粗糙的摩擦聲與水流聲;心想應該是有人在使用石膏研磨機吧。

 

「呦!李林達,你還有時間去買飲料喔,蠟型呢?還不快點,這石膏模型弄完,我要下班走人了,到時沒人幫你check喔!」才在想著有人在用石膏研磨機,沒想到那正是學長。

 

「啊!學長等我呀,明天老師要看到 VIP 的咬合板呀,開天窗的話,我會被釘在牆上的啊!」

 

「去!給你半小時!」

 

聽到半小時,霎時間精力都滿到破表了,當然也有可能是那兩瓶飲料的「好處」。再度點上酒精燈、拿起桌上的蠟刀;「叩!叩!叩!」在咬合板蠟型上,企圖在血紅色的馬蹄形的蠟型上打出一個一個咬點,就像安安穩穩躺在蠟型上的一條龍。

 

 

12:46 AM

「李林達好了嗎?我要走了!」學長在技工室那頭大喊著,背上背包準備要走了。

 

心想:不管這麼多了,先拿去碰碰運氣。

 

學長接過手中的蠟型,說一聲:「李林達,你找死喔!這樣也敢拿來。有幾個咬點都沒有咬到,你自己說說,這樣可以嗎?蠟型還是跟狗啃的阿!你搞什麼啊!」

 

歡樂的交談聲、八卦的話語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台北之音Hit FM放送著「火燒的寂寞,冷凍的沉默,沒來由的激動…」真的是太應景了。

 

「碰!」學長甩上一診的的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捧著手中的蠟型,我愣在原地,慌了!呆了!

 

憋了一陣子的尿液,好像也受到驚嚇,給我在肚子裡要炸掉了。廁所、廁所!對,我剛才要去廁所的。

 

 

廁所背後的唵嘛呢叭咪吽

押了一下門禁解鎖的電磁閥,管不了那一閃一閃的紅光,也管不了「唵嘛呢叭咪吽」越來越大聲,奔往走廊後面的廁所。

 

「呼 ~」站在小便斗前,仰著頭,半開半闔的睡眼,享受唯一可以自我掌控的解放快感。咪咪眼間,瞥見牆角的壁癌,腦筋一片空白完全放空時,「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伴隨著「嘩啦~嘩啦~」的宣洩聲,越來越立體、越來越穿腦。似乎,是在牆後面的樓梯間傳來似的。

 

隔著眼眼前這面牆,隱隱約約聽交談聲,「來!食薰…憋不住呀…」

 

尿著尿著,接下來的一個大吼,把我睡意都吼飛了。「…再不熄掉,我要叫警衛了喔!」這聲音好熟悉。要叫警衛,非同小可。

 

速速抖一抖,拉上拉鍊,胡亂洗了手,衝出廁所,菸味撲鼻。從一樓往上看,兩位穿著病人服的年輕男性蹲坐在一、二樓的樓梯間,叼著菸跟不屑地看著二樓。

 

樓梯的二樓那一頭,咦?不就是病房值班的添皓學長嗎?

 

「熄掉!我要叫警衛了!」添皓學長吼完,氣呼呼地掉頭走,還聽到他奔跑回二樓護理站的腳步聲。

 

「唵嘛呢叭咪吽!」又出現了這聲音,這次是超清晰從那兩位男子身上傳來的;仔細一瞧,發現那位紅紅的嘴唇、嘴角還帶著一點檳榔渣的病人,他紋著藍色蝴蝶的食指正在撥弄著所謂念佛機的音量,就好像 pub 的 DJ 在撥弄唱盤似的。「唵嘛呢叭咪吽」聲音忽大忽小,一切謎題都揭曉了,原來這聲音來源居然是這樣的。〈關於添皓學長的故事,請參照:護理師小谷 vs 病房中18歲的小菸腔

 

添皓學長奔回護理站後,我理所當然也很孬地轉身,準備溜回我的補綴科診間的時候。

 

啊!是紅綠燈呀。原來是公園路上的紅綠燈,在夜晚的時候切換成閃紅燈,透過側門的玻璃映照進來,就成為一閃一閃的紅光了。鬆了一口氣,原來這聲音、這紅光不過就是自己的心魔。

 

打開診間的門,準備好好掰個理由面對明早開天窗交不出成品的窘境。心想: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厚著臉皮、放棄自尊被老師罵個一兩句,還不是照樣撐過五年;每次被老師叫去威脅說要當人,到時還不是惡補一下也就剛好及格,頂多晚一點畢業,開除學籍這難度幾乎不太可能。

 

「李林達!你搞甚麼,去哪邊混了,我等很久了!」

 

「學長,您怎麼回來了?」

 

1:05 AM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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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合板魔咒。加班到深夜,無意間聽到唵嘛呢叭咪吽!〈一〉

護理師小谷 vs 病房中18歲的小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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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添皓牙髓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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