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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吃粽子,牙齒咬斷差點噎到的國光號司機【顯微根管小故事】

最新更新日期 2023-06-25 by 張添皓醫師的牙髓診療室

聖誕節吃粽子,牙齒咬斷差點噎到。新竹顯微根管治療張添皓

 

高鐵接駁公車內的粽子香

前幾天,與夥伴完成今年度的顯微根管治療進階課程的演講後。那兩整天都在教室來回走著,腦力與體力都燃燒殆盡了。

 

晚上七點多,奔出高鐵站,喘吁吁趕上高鐵接駁公車。

 

忽然,一陣陣油蔥帶點蝦米的粽子香,霸道地鑽入我空蕩蕩的胃。

 

餓呀!

 

我從搖搖晃晃公車內昏暗的黃光,瞄過去;約莫是一對坐在我斜前方的銀髮夫婦,他們腳邊的五花袋,裝著一大串粽子,那串捆著的線頭,還垂到公車地板哩。

 

餓呀!

 

咕嚕叫的肚子,讓我思緒回到約莫是六年前,那個聖誕節前夕的一個下午。

 

 


聖誕節吃粽子的阿伯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以及元旦假期了,到處洋溢著佳節以及假期放鬆的氛圍。

 

那天冬日下午,午後陽光暖暖地逼走凜冽寒氣;他是我初診評估的最後一位病人。

 

那位年過80歲,已退休幾十多年的鄭伯伯,曾經是一位開著國光號南來北往超過40年的司機。

 

一進診間,坐上診療椅,白卡奇厚重外套都還沒脫,他就從紅白相間的五花袋中;翻出一顆銀色嚴重磨損的牙套。

 

『張醫師,我這顆牙齒還有救嗎?』鄭伯伯張開嘴,指著那顆斷頭嚴重蛀牙侵犯的大臼齒,沮喪地說著。

 

『阿伯呀!你吃什麼東西呀,可以把這這麼硬的金屬的假牙咬下來呀?!』我邊檢查他的牙齒邊問到。

 

『粽子呀!就這包菜脯的粽子,我還差點噎到。』鄭伯伯邊說,提起另一包裝滿粽子的五花袋。

 

『ㄛ!粽子?!粽子嗎?聖誕節吃粽子?』我聽到不禁的驚呼;雖然我也愛吃包菜脯的粽子,但在聖誕節時候吃粽子,我倒是沒那麼的瘋狂。

 

阿伯一張嘴,那僅剩下五根長長裸著牙根的牙齒,宛如西遊記中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孤獨的各自孤獨的矗立在阿伯口中的四個角落。

 

但其中,一顆牙齒,慘遭斷頭。

 

那一條條黑橘色的根管填充物,張牙舞爪,就像梅杜莎那頭毒蛇蠕動的頭髮。

 

『阿伯,你牙齒剩下這麼少,還有辦法吃粽子,很厲害哩!』我邊檢查,內心暗暗佩服阿伯的咀嚼功能。

 

『張醫師,我還有活動假牙!』阿伯從五花袋中裏的粽子堆中,挖出那組斑駁,似乎修補很多次的活動假牙,上面還勾著幾條醃黃的蘿蔔絲。

 

『阿伯呀!你真的很愛吃粽子,我看你的活動假牙都跟粽子睡在一起哩』我開玩笑地看著他的活動假牙,又看著那顆斷頭的牙齒。

 

心想:「我也沒有把握,即使這顆齒救下來,阿伯的那富活動假牙還能用嗎?活動假牙的鉤子還能勾住這顆牙齒嗎?」

 

畢竟,術業有專攻;後來幫阿伯的製作活動假牙的醫師評估後,我們一致認為,要是有機會把這斷頭的牙齒救下來,可以合力幫阿伯把活動假牙修理看看。

 

打定主意後,我就開始我自己的專業部分,顯微根管治療

 

雖然,「顯微根管治療」這看似簡單短短的六個字;但,我跟阿伯卻花了六個月的時間,一點一滴完成這在我臨床上遇過的前幾顆困難顯微根管的大魔王。

 

 


逝去的年華只剩粽子的記憶

這180天的漫長日子中,有一次看診時,阿伯似乎剛從傳統市場買完東西,拎著那包香氣四溢被一大串粽子撐的鼓鼓五花袋,坐上治療椅子。

 

我非常好奇委婉地問阿伯:「阿伯,你的牙齒都還沒治療好,活動假牙也還沒修好,這樣可以吃粽子嗎?」

 

「而且吞嚥也因為年紀的關係,變得沒哪麼靈活;為什麼還這麼喜歡吃粽子呀?」

 

阿伯那次終於跟我講了,他那個60年來,讓人心頭酸酸的故事。

 

阿伯二十多歲的時候,開始公路局國光號的駕駛。

 

長途駕駛呀!工作的關係國光號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那個時期的國光號,都有車掌小姐,據說當時的車掌小姐,就跟現在的空姐一樣的炙手可熱;

 

年輕時候的鄭伯伯,被一位氣質出眾的車掌小姐煞到,在眾多追求者中,搶得近水樓臺優勢。

 

結婚生子後,太太沒辦法繼續跟著跑車,所以只好辭職,

 

操持家務,照顧雙胞胎小孩。

 

鄭太太是道地的客家人,每次端午節的時候,都會綁一串又一串的客家粽子;

 

那時候還沒有高鐵,國光客運就成了遊子返鄉的必備交通工具之一。

 

尤其到了端午節,往往都要加開好多班次;鄭阿伯也因此常常無法準時回家過端午,在南北往返的國光號上過節,對他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那時候,太太包的粽子就成了他端午假期在加班跑車中,抽空檔填飽肚子的幸福美味。

 

數十年如一日,那滿口的粽子香,那客家粽子獨特的炒菜脯、肉塊、蝦米、油蔥的餡料;鄭阿伯嚥下肚的是無法在家中過節,思念家的溫暖。

 

駕駛對於鄭阿伯來說,不僅是工作,甚至占據他生命的大多時間。

 

養家活口,是現實也是務實;靠著鄭阿伯坐在駕駛座幾十年的光陰,雙胞台姐弟倆,國小、國中、大學畢業,拿著獎學出國深造,最後定居國外,少有時間回來。

 

阿伯感嘆,以前開車掙錢,都沒時間陪他們,現在想陪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什麼小孩生病、國小畢業、國高中叛逆,阿伯都沒參與到;都是太太勞心勞力拉把長大。

 

他只能在疲累一天回家後,期待聽到那牙牙學語的雙胞胎,叫著「爸爸」,這個期待對他來說是個奢侈。

 

小孩國小畢業,他只能在開著往高雄的車上,隔空想著寶貝胸前別著紅色畢業生的三個字,走出國小禮堂撥放驪歌的感動。

 

青春期的叛逆,雙胞胎姊弟沒少過,但每每到教官室的,就只有鄭太太。

 

他唯一參加過的,就是他倆大學畢業典禮;那一次他靜靜驚嘆著,什麼時候哇哇大哭的小嬰兒,現在儼然戴著學士帽的倆姊弟。

 

看著身邊白髮斑駁的太太,阿伯試圖回想,全家人在一起的歡樂的時光,還真是模糊的寥寥可數。

 

姊弟倆,很爭氣地拿到獎學金出國進修;落地生根。每一兩年農曆過年,才有空回台灣過節,遑論清明、端午、中秋節了。

 

雖然家中就剩下他倆,端午節的時候太太總是包著一串串客家粽子,即使大多時候他都是跑車時候,抽空品嘗粽子;阿伯就這樣的又過了幾十年。

 

 


幻滅的白頭偕老童話

前幾年退休後,

 

本以為可以如結婚誓言一樣,倆夫妻白頭偕老;

 

本以為可以像童話故事一樣,牽著另一半的手,漫步在溫暖的夕陽下。

 

但兩年前,老伴那一次吃粽子,噎到,引發肺部感染,提早離去。

 

粽子,從此以後,就成了阿伯的又愛又恨。

 

愛的是,太太的客家粽;那些陪伴他握著方向盤踩著油門的那些日子,那些缺席孩子成長、落掉夫妻相處,卻仍是一個家的家。

 

恨的是,那口粽子,帶走了結髮50年以上的太太,兩老坐在搖椅慢慢聊的時光。

 

雙胞胎姊弟倆,千方百計說服阿伯去跟他們一起住。

 

出國生活,對阿伯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阿伯早已習慣,這80年來烙印著太太的客家粽子的土地。

 

近兩年,他找遍附近的傳統市場,嚐盡了各攤位的客家粽;

 

幾使牙齒剩下五顆,幾使活動假牙常鬆脫,幾使擔心噎到,但鄭伯伯,始終走在尋找那熟悉味道的道路上。

 

半年後,我救了那一顆斷頭牙齒,與鄭伯伯的假牙醫師,合力完成修復他那副雖然不怎麼好用,但至少可以吃東西有功能的活動假牙。

 

『張醫師,這一串客家粽子,是我在市場找到最和我胃口的,請你吃!謝謝張醫師花了半年幫我就牙齒。』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嚼著這麼道地的客家粽子,也是最後一次,吃到那讓鄭阿伯咬斷牙脆脆的菜脯!

 

 


下車

「XX站到了,下車旅客請準備。」

 

高鐵快捷公車,把我拉回現實。

 

趕緊拎著背包,搖搖晃晃往前走到下車門口。

 

經過斜前方座位正話家常的銀髮夫婦,五花袋中的那串粽子彷彿問著我:

 

不知現在鄭伯伯還有繼續在端午節的時候,去市場買客家粽嗎?

 

不知他的牙齒、活動假牙還堪用嗎?

 

不知他的吞嚥功能,還承受得住粽子這類的食物嗎?

 

 


張添皓醫師顯微根管小知識:吃粽子4點口腔牙齒要小心

第一:注意硬的、韌的餡料,小心讓牙齒咬裂、咬斷、咬脫落

粽子內餡包的食材,要特別注意;尤其是很多較硬與較韌的餡料。

 

例如,比較堅硬的魷魚、蝦米、菜脯、花生、硬的肉塊、栗子、或是還沒煮熟的糯米…等。

 

 

建議:

1. 咬下每一口的時候,不要突然加速用力,緩緩地吃,先在口中翻攪確認沒有太硬顆粒,才放心咀嚼。

 

2. 烹煮的方式需要確認糯米粒,都熟透了,再小心咀嚼。

 

3. 假牙牙套、臨時牙套鬆脫的注意事項、以及重點處理;請點連結看這一篇。

 

 

第二:小心噎到、嗆到

以糯米為主的粽子,糯米本身就相對黏稠,無論是哪種形式、哪種烹調方式的粽子;黏稠度要特別小心與注意。

 

絕對要注意家中年長者、或是有吞嚥障礙困難或障礙的朋友。

 

 

建議:

1. 務必小口小口吃粽子,專心不要邊吃邊說話。

 

2. 盡量坐直90度,壓下巴不要仰頭吃粽子。

 

3. 吃完粽子後,需要維持坐直不要躺下,至少30分鐘。

 

4. 有吞嚥障礙的朋友,有吃粽子的問題,可以請教吞嚥向觀的團隊。

 

 

第三:控制糖分攝取

有些粽子可能含有高糖分的內餡,如紅豆沙或甜餡;或是需要沾細砂糖、蜂蜜、煉乳、花生粉、果醬、黑糖粉的粽子。

 

大量糖分的攝取,除了對於血糖以及全身健康的影響之外;對於牙齒健康也有不小的影響 (例如蛀牙、牙周病、影響根管治療預後…);因此請適量吃粽子就好。

 

 

第四:口腔清潔

不僅糯米、就連上述那些高糖分甜的內餡以及沾料,都容易附著在牙齒上。

 

若長時間沒有清潔乾淨,可能導致蛀牙、牙齦炎、牙周病…等。

 

因此,吃完粽子後,請記得使用牙刷、牙線、牙間刷清潔口腔與牙齒。

 

活動假牙也需要摘下,清潔。

 

 

口腔清潔大原則

潔牙333:記得潔牙三三三,三餐飯後要潔牙、吃完東西三分鐘內要潔牙、至少潔牙三分鐘。

 

潔牙221:或是,美國牙科學會最新與民眾推廣潔牙的摘要;至少使用含氟牙膏每天刷牙兩次以上,每次刷牙兩分鐘以上,以及至少每天仔細使用牙線一次。

 

牙膏依照商品標榜的,有不同內含物。其中最重要得是含氟離子 > 1000 ppm,才有預防蛀牙、齲齒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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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顯微根管治療張添皓。衛福部牙髓病專科醫師

認識:顯微根管治療是什麼?

病歷:顯微根管實例。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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