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的臨時假牙,真的成為端午百元粽的臨時配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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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兩個月前的兒童節

助理小蘭,雖然在牙科中資歷較淺,但在這15年的綜合醫院來說,卻是醫院開院以來,就跟著成長的資深元老。

 

就在兩個月前的四月初,新竹市政府為了慶祝兒童節,再度舉辦會讓大人小孩玩瘋掉的「風的運動會」;身為市民的小蘭,當然不會缺席這次的活動,帶著小孩們擠著去新竹市水資源公園,也就是今年活動的場地,共襄盛舉。

 

小孩嘛!在這麼一個屬於他麼的節日,又在這專門為小孩舉辦的活動,玩瘋到不成人形是司空見慣的事。

 

意外,總是在這無害的環境產生。不是跌倒、不是撞到,而是那根咖啡色還冒著白煙的烤肉醬裹著白皙皙的烤玉米惹的禍;也許香氣逼人,小蘭忍不住大口一咬,「喀拉!」左上正中門牙,當牙冠當場硬生生斷一半。

 

「主任啊!主任出待誌啦!你看,斷了、斷了啦。」隔天張主任才一踏進診間,小蘭完全不顧形象,衝著他「一」的超像便祕的怪異表情。

 

「什麼斷了?…」還沒問完,那個橘色的根管充填物在那邊晃呀晃的,直接抓住主任四眼目光。

 

接下來的兩個月,就是小蘭的一連串的根管重新治療,以及臨時假牙的製作。然而重新根管治療倒是難不倒張主任,畢竟他是牙髓疾病專家呀!但這些處理,對於小蘭來說,就像一個洗三溫暖的旅程。

 

小蘭的門牙因為斷裂的比較深,必須使用矯正配合著牙冠增長術,來增加未來正式牙冠可製作的機會。

 

這短短不到20個字的治療計畫,這兩個月卻讓小蘭有如20年一般的漫長。

 

不是時間,而是嘴唇上被矯正器摩擦破皮的疼痛讓小蘭椎心刺骨。

 

這超痛的破皮,必須讓她忍痛與最愛的鐵板胡椒炒麵、配上純黑熱美式咖啡暫別;這是心痛也是嘴巴痛。然而早餐呢!只能吃些索然無味的白稀飯配清淡小菜,當然也沒有那哥倫比亞香氣的熱咖啡了。

 

在正式牙套還沒的裝上去之前,臨時牙套就是小蘭與張主任溝通的最佳管道;藉由臨時牙套的不斷調整外型、顏色、功能,來模擬未來裝在門牙的永久牙套。

 

雖然是說溝通,但小蘭那龜毛的完美主義的個性完全不輸給主任;光是臨時牙套上的反光稍微與隔壁那顆牙齒不有點不協調,他倆就可以來來回回調整個好幾個約診呢!

 

小蘭的臨時假牙

 

六月,端午節前一周

那天下午,牙科的助理休息的一個小角落,堆了六箱冷凍宅配的神秘禮物。很巧的是,那天下午小蘭剛好輪值整理牙科,神秘箱子就交由她接收與處理。

 

她撥開箱上的白霜、拆開正冒著寒氣的第一箱,驚呼道「哇!是粽子耶!看起來好高檔,還有竹籃子呀!」張口訝異的表情就像竹籃子中冷凍的粽子一樣,凍結在室內25度的診間中。

 

「小蘭,幫我轉交給大家喔,端午節來吃粽子呀!」

 

「好的主任,這粽子看起來好高檔喔,應該不便宜吧!」

 

「當然啊!這可是特地尋覓很久的哩!還要特別預訂,要不然有錢也拿不到哇!」

 

「謝謝主任!對了,主任跟您說一個好消息:這週日,我要去高雄幫我的好麻吉當結婚主持人,而且我還是超厲害的美甲師喔!」

 

斜槓青年這四個字就是小蘭的最好招牌,她在下班後熱衷於美甲、主持、甚至按摩。這次,對小蘭來說,去高雄擔當麻吉的主持重任與發揮美甲工藝,就像平日吃鹽一樣的稀鬆平常。

 

「 主持人呀!小蘭妳真厲害。而且還身兼美甲師,這麼強的主持人去哪兒找呀?!」「對了,小蘭,我還是要提醒妳呀,那這幾天妳要好好保護臨時牙套呀!尤其是端午節到了,吃粽子的時候要小心哇!」

 

「粽子呀!我的最愛呀!尤其是剛拿到主任送的將近頗千元的粽子,那張DM 看起來,直叫人流口水啊!」「不過。主任呀!說到臨時牙套,有一件有點麻煩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該不會是,牙套怎麼了嗎?」主任忐忑不安的問到。

 

「啊!主任做的臨時假牙超漂亮的呀!可是我最近吃太多咖哩了,臨時牙套變成了綠綠黃黃的。」

 

「我來看看!哇,看起來不錯啊,招牌的門牙啊!晚上燈關掉還會有螢光哩。」

 

「主任不要鬧了,週日我要當我好麻吉的婚禮主持呀!一說話,那些七彩霓虹燈打在臨時牙套上,發出螢光,頗囧的!」

 

「好啦!好啦!我週五下午剛好有人臨時取消,到時候幫妳重弄一顆。」

 

 

週五,下午

依照慣例,小蘭的挑剔與主任龜毛,門牙換上嶄新顏色以 A3+A2 +C4 調和的臨時牙套;如果不說,旁人還完全看不出來這顆是臨時牙套。

 

「記得,小心用啊!至少要撐到後天週日妳主持完婚禮呀!然後,這顆舊的咖哩假牙,自己收好當備用。」

 

「備用?我看不用了吧!顏色太詭異了,我才不要留哩!」小蘭看著治療台上的綠綠黃黃的咖哩牙,完全感受不到陪伴兩個月的不捨。邊說,隨意地收到她粉紅方塊格紋包中。

 

她漫不經心地回應著主任的話,但心早就在盤算著明天周六要先下去高雄要打包的東西,除了那套主持戰袍之外,美甲工具一樣沒少算過,當然還要帶這一籃破千元的粽子給麻吉品嘗呀!

 

 

週六,多災多難的前一晚

週六傍晚,小蘭搭著高鐵681車次,到了左營站已經是晚上 9:45 分了。拖著一只20吋上頭印著大大的 HelloKitty 淡粉紅的行李箱走出車站,擦完一小包面紙,走向旁邊的面紙販賣機,邊走邊咒罵著這熱死人的高雄端午。

 

夜晚左營高鐵站的計程車排班倒是不少,隨意攔了一輛有冷氣計程車,直奔高雄國賓飯店。

 

走進新娘房,明天要用的東西雜七雜八塞滿了原本似乎很大的房間。但透沁涼的空調仍然不減它的威力,霎時間把小蘭的滿身暑氣凍結。原本熱到吃不下的小蘭,現在她的胃以及腸子瞬間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打開行李箱,就把出發前在家裡蒸好的粽子給拿出來,跟正在敷臉的麻吉一起享用。

 

「哇!這粽子超有料,超好吃。」左手剛撕下那片可萊絲水庫面膜,麻吉的光滑水嫩臉上反射出包滿了蝦米、香菇、干貝、花生、蛋黃、豬肉的好料粽子。

 

「當然呀!這可是我們牙科那跟我一樣挑剔的主任,請的端午節粽子呀!聽說他挑了將近50家哩。」

 

「挑剔?妳怎麼這麼說妳們主任呀?」

 

「一!」「妳看我這顆門牙,看不出是假的吧!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臨時假牙套,為了當妳明天的主持,我還特地拜託主任幫我重弄一顆的。」

 

還沒炫耀完,「喀!啦!」那0.1秒清脆的聲音,小蘭咬下深紅色飽滿蝦米的瞬間。「阿~慘了!我的臨時門牙呀!」眼看紅色蝦米還是完好如初,只不過是粽子裡插著半片好像玉米片的東西,這半片的插在糯米飯的臨時假牙,成為這昂貴粽子的臨時粽料了!

 

剩下一半的臨時假牙怎麼辦呢?人在異地這麼晚了還有辦法找人做假牙嗎?明天就要主持結婚典禮了,小蘭該怎麼辦呢?

 

 

未完待續…

請見下集:美甲貼與指甲膠水,居然替小蘭爭取了12小時灰姑娘的臨時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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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添皓  牙髓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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