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著手機地圖的羅經理,她的牙齦膿包竟與紅磚大樓裡的神秘牙醫診所…(上集)

牙齦膿包

 

7-11那對男女間的對話

這一天,又是回台大擔任兼任主治醫師的日子。

 

胡亂喝了一碗粥,奔出家門,衝上第一班開往高鐵的接駁車。

 

帶著新買的藍芽耳機,雙層口罩,一個罩住嘴巴、一個罩住眼睛,就在安穩的高鐵上,瞇了半小時。

 

出了高鐵台北站,走過藍綠黃紅褐交錯的地下街,從 A8 出口冒出地面,頂著清晨的陽光便往信陽街那家我必吃的早餐店晃了過去。

 

本想照舊地對著老闆說:『老闆!來一份燒餅夾蛋!』走到早餐店門前,鐵門關起,不知要整修呢?還是直接不開店了?

 

心中想著:要是以後沒有機會邊喝咖啡,邊享受那份酥脆喀嗤喀嗤芝麻香的燒餅,這來台北的早晨,心情是多麼的陰雨綿綿呀?

 

含淚,轉頭走去對街的 7-11買了一杯冰美式加上一個光合三明治;找個位置、滑著手機,看著一則則最近國外疫情緊繃的新聞,不禁讓我憂心忡忡。

 

忽然,櫃台等著咖啡那對男女,她們對話中的關鍵字,讓我豎起耳朵!

 

『祥仔,咖啡你喝就好,我請你!我現在牙肉長膿包,不喝不喝!』帶著一副黑粗框眼鏡,約莫 40 出頭穿著素白襯衫卡其裙小的姐阿莎力的說到!

 

『謝謝經理,帶我出來,還請我喝咖啡!那經理有去看牙齒嗎?』身邊那位白襯衫,打著深藍色斜紋領帶,一副稚氣臉的小哥禮貌的回答!

 

『有阿,就在對面看呀!』

 

『對面?對面會有牙醫診所嗎?』

 

『是對面的台大牙科啦!下午我還要過去,今天開始第一次治療哩!』經理說完,把悠遊卡收回胸前從綠色織帶的識別證套中。

 

『台大喔?聽說很難掛號、又要排時間很久哩!經理怎麼會想去啊?』

 

『唉!說來話長呀!都怪我自己笨啊!』經理搖搖頭說道。

 

在等待咖啡做好時,經理把她的悲慘經過詳細的跟小哥說了一次!

 

 

吃了冰炫風的羅經理

一年前的夏天,出外拜訪客戶,拿到一份驚喜合約羅經理,回公司路上經過信陽街與公園路轉角的麥當勞,看著超大玻璃牆上 oreo冰炫風的廣告,心動了一下。

 

午後悶熱的天氣,她趁著回辦公室前,溜進麥當勞吹個冷氣、吃個冰炫風,除了消暑之外,還順道慰勞自己剛剛拿下一個驚喜合約。有了這份合約,上半年穩坐 No.1 寶座 ,那份獎金足以讓她去冰島度假了!

 

羅經理點一了杯冰炫風,坐在二樓角落玻璃窗前;看著那份合約,喜孜孜一口一口的讓那濃郁的冰涼,滑過食道穿過賁門,直達胃體。

 

忽然,牙齒一陣酸軟無力!

 

沉浸在冰島沁涼馳騁的羅經理,趕緊嚥下那口讓她酸軟冰旋風;看著剩下1/3 杯,她一點都不惋惜地直接丟進垃圾桶。趕緊下樓走出麥當勞,說也奇怪,左下第一大臼齒還是持續酸電酸電的、隱隱作痛;這種痛就像潛伏角落的野狗,隨時都會衝出來咬你一口。

 

於是羅經理下意識掏出手機,想說回辦公室前,解決掉這一顆毀掉冰炫風的牙齒。因為,等下傍晚 Q2 業務會報中,鄰座的那些狼們,很有可能會見縫插針做掉她;只要一想到這群狼平時睥睨眼神看著她,羅經理心中就有一股怨氣。好不容易今天可藉由這筆讓她穩坐 No.1 寶座的大合約,讓她等下在傍晚的 Q2 業務會報,可以優雅的上台,並狠狠地打趴那幾隻狼!

 

『ㄟ…還可真的不能因為這顆牙,壞事呀!』她心中盤算著,手指敲著「牙醫診所」輸入 google map。

 

Google map 蹦地除了跳出對面的台大醫院牙科部之外,居然這個騎樓的前方10公尺處,顯示有一家牙醫診所營業中。大喜之餘,但羅經理覺得很奇怪,這段通往辦公室路上的騎樓,她每天至少來回四次以上,完全沒印象有任何一家診所,更何況現在是一家比一家富麗堂皇的牙醫診所呢?!

 

 

紅磚大樓裡的神秘牙醫診所

羅經理拿著手機,順著 google map 走到大樓底下,看著這麼一個白底綠字不怎麼起眼的牙醫診所招牌。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抬起頭打量著這棟豬肝紅磁磚的大樓;心想:『這也不是甚麼嶄新的大樓,看起來至少 30 ~40 年的大樓吧,哪會有什麼牙醫診所呀?』

 

『小姐,什麼事?』不等她開口,入口那位管理員看著報紙悠悠地說道。

 

『我要去「牙醫診所」看牙齒!』羅經理指著那個亮著燈的招牌說道!

 

『喔!牙醫診所喔!11樓啦,電梯在那兒!我幫妳按』管理員,瞬間熱情指著電梯說著。

 

按著 11 樓黃色燈泡黑字的圓形內凹按鍵,走進窄窄帶點霉味的電梯,隨著電梯1..2..3..上升,她心中越來越忐忑不安;『舊大樓、老電梯、老診所、臭藥味、昏暗燈光、恐怖的鑽牙聲音、兇巴巴的老醫師…』漸漸佔據她的情緒。

 

電梯門在 11 樓打開,只有看到一面不太起眼的白底綠字的診所招牌,不怎麼華麗的玻璃推門也是跟一班公寓住家沒差多少。

 

看這門面,她心想『怎麼這麼隱密呀!這應該是個老診所吧?不管這麼多,先解決牙齒的問題好了,待會回辦公室,才好使出全力把這一群狼給完敗!』

 

『小姐,請問您牙齒怎麼了?』櫃台後,站起一位妙齡女子,親切的詢問著。

 

『我牙齒剛吃到冰,酸痛到現在,想看看牙齒怎麼了?』

 

『啊!妳可能要看牙髓病科醫師呀,不過他今天沒診,我先幫妳安排給我們等下有個空檔的李醫師,稍坐一下喔!』

 

*未完待續,竟情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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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添皓牙髓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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