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著膿液的冰炫風,羅經理飛奔出麥當勞…(羅經理之二)

膿

 

前情提要

還記得羅經理羅吃了那杯麥當勞的冰炫風後,牙齒一陣酸軟無力嗎?

 

還記得,Google Map 指引著羅經理來到這家紅磚大樓裡的神秘牙醫診所嗎?

 

請看:滑著手機地圖的羅經理,她的牙齦膿包竟與紅磚大樓裡的神秘牙醫診所…(羅經理之一)

 

 

紮著馬尾的李醫師

坐在候診區的羅經理,趁機打量環視整個整所。

 

跟現在外面路上六星級裝潢、寬敞的牙醫診所比起來,這真的是一間超小的診所。但小歸小,倒是頗乾淨整潔與樸素,不太像是老診所;明亮的燈光、舒適的冷氣、完全沒有刺鼻的氣味、輕鬆的鄉間音樂,倒是讓她卸下幾分焦慮。

 

『羅小姐,麻煩這邊請!請問您牙齒怎麼了?』李醫師自己從裏頭走出來,看著病歷溫柔的說道。

 

透過綠色口罩,看著一雙大眼睛、紮著馬尾的李醫師,工作服掩蓋不住的纖細但勻稱的身材,襯托柔絲般舒服讓人融化的語調。被這股自帶氣質震攝的羅經理,不自主地就把這顆牙齒今天下午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對她說了一遍。

 

經過李醫師詳細的檢查,她這顆牙齒最後得到一個名詞:『因次級齲齒造成之不可逆性牙髓炎

 

這 15 個字,每個字她完全聽得懂,但加在一串,完全霧沙沙;心想:這是人話嗎?

 

『李醫師,請問這是什麼?會很嚴重嗎?牙齒要拔掉嗎?』羅經理不安地問到。

 

『喔!不嚴重喔!根管治療應該可以解決妳這顆牙齒的問題囉!但要是妳做到一半消失,那就很難說了!』李醫師溫柔磁性帶點威脅的回答!

 

『根管治療?是抽神經嗎?』羅經理問到。

 

『是阿!早期叫做抽神經、老人家會說毒神經,但現在應該叫做「根管治療」哩!』李醫師把這四個字,咬的別重。

 

『不要!我不要抽神經啦!我看網路說,抽神經、毒神經很傷身耶~』羅經理突然高八度近乎歇斯底里尖叫著。

 

然而羅經理早些時候,原本那份拿到大訂單喜悅,倏地的被莫名恐懼給吞噬。

 

接下來,李醫師花了半小時的時間,就像教小學生一樣,把為什麼要根管治療的前因後果後扎實的解釋一次。

 

『我~不~要~根管治療!妳們醫師就愛抽神經了!』半小時後,羅經理仍舊斬釘截鐵地說著。

 

『那…』

 

『先給我吃藥再說吧!等等 20 分鐘後有重要的會議要開。』羅經理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焦急地說著。

 

『吃藥只是暫時讓妳比較不痛喔,這顆牙還是要根管治療…放著不管,最後就…..不然我先開藥給妳,幫妳約下週來好了!』李醫師還是說是不放心地說著。

 

 

過眼雲煙

羅經理快步出了診所、按了電梯下了樓、轉進隔壁的藥局、遞了處方簽、拿了白白黃黃的藥片,胡亂和著水塞了幾顆。

 

想著待會 Q2 業務會報上,那幾隻氣焰囂張的狼成了喪家犬的表情,羅經理的牙痛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到公司,正如羅經理的劇本一幕接著一幕, Q2業務會報,她優雅的上台,霸氣的奪下 No.1 寶座,適才幾十分鐘前的牙痛早如過眼雲煙般。

 

大伙兒道賀一番、很膚淺的哈拉幾句;羅經理趕緊縮回辦公室想這接下來 Q3 與 Q4 的新挑戰,就是老闆安排新人給她帶。

 

看著辦公桌上那張約診卡,心想著:「反正吃過藥,現在已經不痛了,到時痛的時候再說!先計畫下個月Q3的業績比較重要。」

 

於是她不經心地把這張約診卡,隨手塞在她桌上角落邊那一疊明天新報到實習生的基本資料中,闔上筆電,結束這回合的戰場。

 

接下來地Q3、Q4連續兩季,羅經理總是以傲人的成績,把第二名狠狠地甩在後頭。

 

也許是她的氣場特強、或是止痛藥的特效,羅經理早就把牙齒痛忘得一乾二淨了。

 

半年後一個下午,羅經理拜訪客結束,回公司路上照樣經過信陽街與公園路轉角的麥當勞,依舊的她點一了杯冰炫風,習慣性坐在二樓角落玻璃窗前她最愛的座位;一樣再回辦公室前,想著等等回去要怎麼對付那謝些狼。

 

忽然,那個幾天前忽然冒出牙肉鼓起一個圓圓軟軟的小球,在冰炫風的私虐下,破掉流出黃黃紅紅的膿水!

 

看著剩下1/3 杯的冰炫風點綴著斑駁的膿液,她一點都不惋惜地直接扔進垃圾桶。

 

下了樓,奔出麥當勞,往著旁邊紅磚大樓走過去,心中默默企求著李醫師今天應該有下午診吧!

 

 

莞爾

聽完羅經理與小哥的對話,我的燒餅也吃完了,站起身來,往著對街的台大牙科走過去,當我經過紅磚大樓看著騎樓下,掛這麼一個白底綠字不怎麼起眼的牙醫診所招牌;不禁會心一笑。

 

紮著馬尾的李醫師,今天有看診嗎?

 

*未完待續,竟情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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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添皓牙髓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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