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過年期間,牙科急診值班的日子(2)牙科急診室

牙科急診

 

♥ 前情提要:那些年,我在過年期間,牙科急診值班的日子(1)值班抽籤篇

 

情有獨鍾的牙科急診室

我也不知為什麼,很多牙齒的問題,明明在診所治療就可以了,偏偏就愛在過年的時候來急診找牙科醫師呢?

 

難道你以為醫院裡的牙科急診跟診所一樣富麗堂皇、應有盡有嗎?

 

還是覺得,能夠在醫院的牙科急診室看牙齒,就像有種神秘的魔力,解鎖某種成就一樣呢??不僅還可以拍照、上傳、打卡;甚至 Ig 自拍修很大的網美照,嘟個小嘴、皺個眉頭、繽紛美甲的單手托腮,然後賺到幾百個讚或愛心。

 

很遺憾的,以我自己的豐富帶衰的值班經驗,恐怕要讓妳失望了。

 

其它醫院的牙科急診,我不敢亂講;但至少那時候我在台大醫院,三不五時牙科急診值班的日子中,那間小小的牙科急診室,卻是你沒事的時候,一點也不想多待一分鐘的地方。

 

在這邊先介紹一下,牙科急診室當年的地理位置。〈現在不知有沒有搬移了?〉

 

在過年、或假日時候,你以為來台大牙科急診,會到一個明亮、寬敞、高級設備環繞的牙科診間,或是幻想著迎面而來的是笑臉迎人、虛寒溫暖並雙手奉茶的人員。

 

這,都是「你想太多!」

 

大家口中常說的,掛號怎麼都掛不進去的台大牙科部,是位在中山南路一側具有歷史意義的台大舊院區的尾端。

 

而牙科急診室,卻是位於中山南路對側,新院區大樓急診部的某一個神秘小角落。這兩個地方,完全是南轅北轍。

 

說真的,即使放你自行在急診部尋找,要是沒有熟人指引,你根本找不到這間類似 51 區的牙科急診室。

 

 

類似 51 區的牙科急診室

那個時候,看個急診牙科的流程是這樣的:

 

你會先經過急診檢傷分類,然後經過急診住院醫師或主治醫師初診;接下來他們就會照會我們牙科醫師了。

 

這時候,你也許就會被請到猶如菜市場的台大急診候診區,耐心等候我們牙科急診值班醫師到來。

 

然而,大多牙科急診是歸類為輕症,所以你比較可能被安排在輕症候診區;不是很容易見到電視劇上醫師跳到病人身上急救的情況、也不太容易喵到驚悚的拖著血跡的病床從你面前掃過。

 

但也有的時候,護理師或醫師經過電話大致與值班的牙科值班溝通後,會先請護送人員,帶你前往牙科急診室前面候著。

 

於是,你必須起身,穿過人潮洶湧的急診區,拐個彎經過人員休息室,再往深處走過去。

 

接下來,你會穿過長長兩面都是白色牆壁的長廊,昏白黃的燈光照在幾扇緊閉的門上;這時,你也許會開始幻想著,門後是不是暗藏著會突然打開,伸出一隻手,讓你驚嚇萬分的生物呀?

 

越往裡面走去,那人聲鼎沸以及儀器嘟嘟嘟的聲音,隨著驟降的溫度,戛然而止。

 

突然,你會停在其中的一扇厚重的門前,門前走廊上有幾張候診的椅子,護送人員會請你先坐在這「等候」牙科急診醫師來開門。不像適才吵嚷的急診大廳,坐在這邊的寂靜,倒像是待宰羔羊般的忐忑。

 

幾分鐘後,你可能會見到,帶著滿臉倦容的神情、不情願匆忙出現的牙科值班醫師;接過護送人員手中的病歷,推開這扇沉重鑲嵌著鉛板的牙科急診室門口,準備開始「接待」你。

 

這時你心中可能會想:「齁!終於來了,牙科急診室應該跟診所的診間一樣的明亮、芬芳、寬敞吧,我的牙齒問題終於要解脫了。耶 ~ ㄚ B!」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再一次的潑你冷水了。

 

當你進到牙科急診室,完全不會有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歡愉;而是這刺鼻的藥水味,以及老舊擁擠的診間,讓你想奪門而出。

 

你有想過嗎?

 

平常你去診所看牙齒,那些磨牙齒的低速、高速手機、三用噴槍,是連接在前方的檯面上;而我們那時可以見證歷史的治療椅子,從治療椅子背部拉出來連接高速、低速手機、三用噴槍的管線,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不僅如此,椅子角落連接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水瓶,當我們用到一半沒水的時候,必須停下手邊的治療,彎下腰去,卸下這個透明玻璃瓶,加滿無菌的水,在安裝回去;要是運氣夠好的話,有時候換水的次數與時間,遠比你處置的時間還要久。

 

沒有悠揚的古典音樂就算了,旁邊那台吵雜運轉空壓機的轟轟嘎嘎聲,時不時為你那痛不欲生的牙齒,配上毫無違和感的背景節奏。

 

 

未完待續…

以上,只是我當時的經驗,現在可能完全不一樣了,可以跟我分享現在的情況。

 

初二寫到這,我要回娘家去了,下一篇繼續分享我的牙科急診值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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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張添皓  牙髓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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